天上的武装首升机盘旋着降落,装甲车和坦克整齐俨然。
一辆辆军车,一群群士兵,排列成纵队正在训练。
纪铭支起来一个棚子,摆上几副推拿床,拉起了“中医进部队”的横幅。
一名年轻士兵被战友架着走了过来,他的右肩明显歪斜,冷汗浸透了迷彩服,疼得脸色煞白。
这一看就是新兵,老兵一般都适应了,很少会受伤。
“快!找医生!”
纪铭立刻起身,快步上前查看。“我是医生,让我看看。”他轻轻托住士兵的右臂,另一只手稍微一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,安抚道,“别紧张,放松肌肉,只是肩关节脱位而己,很快就好。”
几个士兵还对纪铭这个外来医生有所疑虑。
纪铭说道:“我是州医院的专业中医,你们相信我。”他转头对士兵说,“听我指挥,深吸气,然后慢慢吐气。”
趁着士兵呼气放松的瞬间,纪铭左手稳稳固定住士兵的肩胛骨,右手握住他的前臂,一个轻巧的外展、外旋动作,再迅速内收内旋,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关节完美复位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士兵先是一僵,随后长舒一口气:“不疼了!医生,您太神了!”
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惊叹。
“中医正骨讲究‘法从手出,手随心转’。”纪铭一边活动着士兵的手臂,确认复位效果,一边解释,“靠的是手感和巧劲。”
这下纪铭名声立马就打响了,有病去正骨针灸拿药,没病也能做个推拿按摩,放松一下疲乏酸困的身体。
纪铭很快就和那些基层军官和士兵打成一片了。
“你这个是膝关节骨性关节炎,还有滑膜炎。”
连长说道:“医务室注射玻璃酸钠十几天了,没什么效果,我想着上你这里看看。”
“这个主要是血瘀导致的,我用一些活血化瘀药,再用如意金黄散外敷,五天内应该能恢复 。”
“五天?这么快吗?”
纪铭正在写方子:“那是当然,对了,我听说岳南星将军之前可是从大头兵当起的?”
“是啊,当时岳南星,郑东明,霍战,林泰和西个人都是战友,那是在边境战争中一步步打上来的,立下过赫赫战功。”
“这样啊,我听说岳南星有一个印信,听说没有这个印信,军区司令部发出的任何文件都不能生效?”
“没错,我们都只认这个印信,对我们来说就是虎符一样的存在。”连长说道。
“你们为什么会对岳南星产生这种信仰?”
“这还是要从那次与西兰公国的边境战争说起了。”
炮火把山头犁了一遍又一遍,整个阵地全是尸体,只有岳南星,郑东明,霍战,林泰和西个人活下来了。
眼看着下面的敌人在坦克的掩护下又发起了一次冲击。
岳南星说道:“我们必须拼死守住阵地!大部队会迂回到后方包抄敌军,阵地不能丢!”
郑东明说道:“我们就西个人……怎么打?要不咱们还是撤吧?”
“撤?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!你现在撤走了!大部队就扑空了!我们的战略目的达不到,就会导致整场战争的失败!”
一声枪响打断了争执,郑东明突然踉跄着栽倒在战壕里,左胸的迷彩服洇开血花——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的流弹击穿了他的肩胛骨。
岳南星举着枪反击:“林泰和!带着郑东明先走!去呼叫支援,说高地快守不住了!”
林泰和拽着郑东明的战术背心往防炮洞拖,子弹擦着两人头皮钻进泥土,溅起的碎石在郑东明脸上划出三道血痕。
岳南星和霍战举枪反击,十几个个敌军如割草一般倒下,坦克也压到了地雷在一阵轰鸣中化为燃烧的废铁。
敌军又撤了,这是第六十二次击退敌军的冲击了。
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呼啸,毒气弹在阵地前炸开,黄绿色的烟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扑了过来。
霍战终于在弹药箱底摸到了那个铁皮盒,防毒面具大多数在炮火中损毁,只剩下一个完好的。
岳南星抢过防毒面具戴上,“你也赶紧撤,一会毒气来了就白送命了!去呼叫支援!”
“我……我怎么证明这是您指挥的连队?”
岳南星从怀里掏出来自己的印信——给家人写信时常用。
岳南星把印信往霍战手心上一盖,一个红色的“岳南星印”便呈现出来了。
“快走!”
等到支援赶到,只能看到令人震撼又魔幻的一幕——岳南星戴着防毒面具,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阵地上一跃而下,追杀着几百个敌军,那敌军屁滚尿流,被砍瓜切菜般的逐一刺刀,岳南星犹如杀神降世,一人之力将几百个敌军赶下山去。
援军急忙吹响号角,友军从西面八方涌来,大部队成功绕到了敌军后方和援军前后夹击。
敌军被全歼。
岳南星授一等功。
而部队那个时候就流传起来一句——见印如见人,有令速奉行。
连长诉说着岳南星的事迹,眼里满是崇拜。
当归十五克,川芎十克,延胡索二十克,赤芍十克,牛膝十克,地龙六克,全蝎六克,红花六克,路路通十五克,茯苓二十克,黄芪二十克,补骨脂十五克,骨碎补十五克,炙甘草六克。
如意金黄散外敷,一日两次。
“这个方子你去那边给药师,他会给你后续治疗,我扶你过去吧。”
纪铭扶着连长边走边问:“那假设郑东明发布一个军令,但是上面没有岳南星印,你们会遵守吗?”
连长身形一颤:“这么说吧,上次抗洪救灾,郑东明因为没有岳南星印,去后勤部讨婉姜汤喝都讨不到……”
这下纪铭心里就有底了。
只要基层军官还忠于岳南星,那计划的成功率就高很多很多了。